周梅的手抖了一下。这么多银子,他就这样随意地放在家里?想到他方才毫不犹豫答应垫付药钱的样子,她心头一热,赶紧把箱子原样盖好。
回到家中,秀儿正守在儿子身边不断的给他换着额头的布巾。
儿子的脸已经烧得通红。她忙用烈酒浸湿布巾,仔细擦拭儿子的脖颈、腋窝。
做了一次以后,她就把布巾递给田秀,让她接着如此反复做。酒气熏得儿子皱起眉头,迷迷糊糊喊了声"秀儿"。
"忍忍,大夫马上就来了。"田秀她轻声哄着,手上的动作不敢停。
看着布巾擦过儿子瘦弱的肋骨时,她突然想起鲁山方才塞钥匙给她时,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意外地轻柔。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梅抬头,透过窗纸看到高大的身影正领着个背药箱的人匆匆走进院子。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为她撑起一片天。
大夫诊脉后,又扎了针,儿子的的烧很快就退了,又开了药方,鲁山二话不说就跟着去镇上抓药。等他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他手里提着几包药,还顺带买了些米粮。
周梅接过药,眼眶发热,低声道:“这些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鲁山摇摇头,嗓音依旧低沉:“不急。”
可周梅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声音虽轻却坚定:“鲁山,我想嫁给你。”
男人身形一僵,那双锐利的眼睛猛地看向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但周梅的神情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决然。
“你……不必这样。”鲁山皱眉,“钱的事,可以慢慢还,我不想因为这事勉强你。”
“不光是钱。”周梅摇头,“你是个好人,我……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鲁山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梅以为他要拒绝。终于,他低声道:“你想清楚,村里人都怕我,嫁给我,日子不会好过。”
周梅却笑了:“我不怕。”
两个人浅聊了几句周梅就和田秀一起给远儿烧药,一碗药下肚儿子第二天就精神了很多。
“娘我听秀儿说……咳……你去求了鲁猎户帮忙才请来大夫给我看病,娘那个……咳咳……猎户怎么会那么好心,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不好的要求,娘……咳……您别做傻事,等我病好了努力挣钱还给他,您可别为了我做了后悔的事。”
看着儿子虽然虚弱但是明显见好的精气神周梅心里是高兴的。
“儿啊,鲁猎户没有跟我提任何要求,他也说了银钱的事可以慢慢还,可是……我不想欠他这么大的人情,要是没有鲁猎户我……我可能真的把秀儿卖给那周癞子一家,毕竟你昨天那么危险,娘没有办法真的想这么做了,只是突然想到鲁猎户才想起要试试……还好……还好他愿意帮忙。”
“那鲁猎户看着凶没想到心肠还挺好……娘以后我一定努力挣钱,争取早点还钱,你千万别把秀儿卖了,那周癞子一家三兄弟弄死了好几个女人了,您可不能那么做,而且秀儿已经是我的妻,如果你这样做了,儿子就算是救回来也没脸活在世上了。”
李远还是不放心的和自己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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