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油纸伞琳琅满目的艳丽,在狭窄的巷子里相互挤兑碰撞。【女人们小心翼翼地拎起裙角迈着步子,有的则撑着绘有深绯色牡丹的纸伞挑选着胭脂俗粉与做工细致精巧的珠花。细细的青丝被挽在耳后,像古书中纤细幽柔的仙子,令人赏心悦目。
抬起头时看到对面窗内另一番风景,一位身着紫黑色长衫的男子正同我刚才一般颔首端详楼下熙熙攘攘繁华的景色,唇角轻扬似乎寻到了趣事。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一个书生为女人发间插珠花,女人羞涩地笑了笑,男人付了银两便与女人携手远去。
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心中不禁开朗起来,像太阳藤黄的光芒轻轻扫过我的神经末梢,那么温暖,这让我不由自足地又回忆起杨树向我求婚的那一瞬间,阳光真好斜斜地透过树隙,斑驳的敲打在他宽广又结实的脊背,他说“白芷,请你嫁给我”,可在我离世之前,他说给我最后一句话就是“我是疯了才娶你”。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淡淡地悲哀着自己。
“不知姑娘在看什么?”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我有些受了惊吓,险些甩了手中盛满茉莉花茶的青色茶杯。我抬头看了看他,真是好俊的一位公子,不禁让我想起李贺《唐儿歌》中“骨重神寒天庙器,一双瞳人剪秋水”的妙句。靛青色的发带束紧漆黑的发,又由玉簪两侧顺直而下,剑眉星目,很难从他眼眸中看清是非,真是像夜一样的男子,而且功夫了得,只是在我俯身抬头的瞬间,便毫无声息的坐在我声旁,这样的人定是不简单。
“不知公子可知我在看什么?”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真像无垠的宇宙。
男人俯身看向楼下,说:“若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我有些诧异,卓文君的《白头吟》,碰巧罢了,这个世界我在史书上听都没听说过,不过此话说得轻巧,可是现在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把酒寻欢,女人多的都可以组建奥运会了,若说心中只倾向一人,别的都是漫山遍野的杂草,二十一世界也许我还会思量这句话的真实性。
我嫣然一笑说“公子此言差异,姑娘看的不过是那珊瑚珠色的珠花,难道,珠花有心,有人欲求之而不得。”说完这句话后我就有些后悔,这句话也许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内容丰富,真令人遐想联翩。
男人听完我的话便止不住地笑起来,指尖摩擦着茶杯一侧思量着。我想看清他在想什么,可是这男人深不可测真让人难以捉摸,我失望地扭过头,看见母亲从楼下走了上来,起身准备了离开。转头想对男子打声招呼,却发现对面已经空无一人,环顾四周后没有一抹紫黑色的身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种人让人胆颤心惊,我真不希望和他在有什么交集。
“小菊,你过来。”唤过小菊之后,我递给她银两说:“去那间铺子买那支珊瑚珠色的珠花,看见了吗,左侧第六个。”
“是,小姐稍等。”
还没过多久,小菊便匆匆地跑了上来:“小姐,小姐,有位公子让我将这个交给小姐。”说完她递给我一个青紫色的锦盒,打开后里面装有一个价值不菲的珠花,杏色的珍珠串芯,周围装饰着水色的翠片,真像含羞的女子。
“小姐,这株花真漂亮。”
“可是一位身着紫黑色长衫的公子?”
“小姐,不是,是一个很魁梧严肃的人,说是他家公子送给小姐的。”
我思忖半晌,决定收下它,虽然我与这人萍水相逢,但是我总觉得这东西事后定会派上用场。我让小菊收拾好锦盒,便和白夫人一同坐上赶往东篱的马车。在离别时,我瞧了一眼刚刚歇脚的位子,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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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形容很外行,很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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